散文:又见黄叶飘满地

黄叶飘零,堆满屋顶;墙角一隅,黄叶堆积一簇。极目舒然,巷子幽幽,尽是黄叶参差错落又铺排。于微风中,略显露重霜白的仆仆风尘;于晚霞下,更着红门卷轴的吱吱声响;于枫林里,愈觉玉露凋伤枫叶的点点斑驳。我满目萧然:又见黄叶飘满地!

―――― 题 记

晨起,不觉一阵轻风吹拂脸庞。偶尔不时飞来零星雨点。稀疏的黄叶轻放着,仿佛像泛黄的纸笺静静地,轻轻地,几叶卷起,几叶伸展,风一起又渐渐地散开聚拢。纸笺开合,想像脑海里有一幅美的画面,不觉有了醉意。

望黄叶疏疏,不觉泪眼婆娑。万木摇落,玉露渐重,在院落里,在屋檐下,在巷子里,都能看到黄叶。黄叶是秋最美的收藏品,也是秋最美的遗存,更是秋意褪去初冬来临的最美交集的瞬间。看到黄叶,人生略显沧桑心情愈加凝重,仿佛淡淡忧伤在一瞬间定格,抑或是片片离愁在那一时刻突然沉重。

今夜,又见黄叶飘满地。唰唰的叶落声传遍天籁仿佛不愿离开痴恋己久的大树。昏昏暗暗的灯,黄叶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;溟溟冷冷的雨,淋湿了地面上的叶。几叶堆积,有谁堪摘?湿漉漉的心渐渐地被黄叶铺满,于我之思,略显深沉,突然想起“露重飞难进,风多响易沉”的诗句来,不禁忧伤起来了。

黄叶,轻柔,淡淡哀愁。三杯两盏淡酒,怎敌他,晚来风急。饮一杯酒,不禁有了醉意。一梦幽然,往事如昨,把所有内心的苦痛都倾倒一空:那一年黄叶满山我独自去远行;那一天黄叶疏疏,我衣袂飘飘拂袖潇洒离开;那一刻黄叶飘满地,我哀伤物语内心决绝断舍离。深情的眸子,蓬松的发稍,飘零的黄叶,一瞬间化为一滴相思的泪!

黄叶飘然,一时凝重。有人说,静静地品一杯茶,等待冬的来临;又有人说,饮一杯酒,狂醉几天不复醒。可是,我们忘却了黄叶,浪费的是生命最宝贵的一刻。

黄叶是生命循环再生的转折点,旧生命精彩的一生即将结束,新的生命一元复始,万象更新。就好像处在新旧生命的转换期的黎明,那一刻虽然短暂,但也很凄美。

这一刻,我体会到了许多人略显疲惫艰辛劳作的身影,体会到了人生道路坎坷曲折后的豁然开朗,体会到了完美主义者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,体会到了悲伤凄美结局的昙花一现,更体会到了风尘零落苦苦挣扎的泯然一笑……

一隅墙角,一缕秋风,不一样的霓虹闪烁;一枚黄叶,一杯清茶,记录随风己逝的伤痕。于是晚上凝泪出门,又见黄叶飘满地!

完稿于2020.10.27夜